紐時賞析

廝守一生「沒電了」 熟年離婚正夯

紐約時報報導原文

希拉蕊.史蒂文斯57歲時,認定她受夠了。受夠了工作,受夠了持家,受夠了28年的婚姻。於是,她做了件許多人幻想要做的事-遠離這一切。

現年58歲,有兩個成年子女的史蒂文斯說:「有時這是唯一的解答。」她從華盛頓遷居費城地區,現為非營利組織「伍茲服務」負責發展事務的副總裁。

熟年離婚(又稱「銀髮離婚」或「灰髮離婚」)日益普遍,也更為人們接受。根據俄亥俄州博林格林州立大學「全國家庭與婚姻研究中心」的統計,2014年,50歲以上(含50歲)的人離婚率是1990年的2倍,65歲以上者增幅更高。

與此同時,其他年齡組的離婚率則趨於穩定或下降。

一種解釋是,這些中老年人許多是二度婚;為了家庭混合以及財務挑戰加重而忙碌的這些再婚者,離婚率約是2.5倍。

壽命長短也是因素之一。美國退休人員協會的愛、性與關係大使,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社會學教授派普.史瓦茲說,過去,「人們死得較早,現在,比方說你是50或60歲,可能還有30年好活。很多婚姻並不恐怖,卻不再令人滿足或洋溢著愛。這些婚姻並不醜陋,但你會問:『我真的要這樣再過30年?』」

除了意識到「差強人意」已無法滿足自己之外,分手也不再像過去一樣須背負罵名。艾爾和提波.高爾就是一例。兩人結縭40載,育有4名子女,但2010年宣告分手(至今尚未正式離婚)。阿拉巴馬州州長羅伯.賓特利和妻子戴安今年8月訴請離婚,就在結婚50周年的一個月後。

美國前副總統高爾與妻子提波結褵40載後宣布離異,是熟齡離婚的代表人物。(美聯社)

美國前副總統高爾與妻子提波結褵40載後宣布離異,是熟齡離婚的代表人物。(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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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年離婚增多的最大原因,可能是女性地位的改變。根據美國退休人員協會的資料,40歲後離婚案例,60%是由女方提出。這並不意味男性不會厭倦婚姻。只是意味實際上是女性採取決定性的一步。

54歲的艾薇娃.威滕柏格-柯克斯5年前婚姻告吹,目前在倫敦經營兩性事務諮詢公司「20-first」,她說:「我認為男人不想改變現狀,他們會忍受不理想的狀況。這種變遷部分是因女性現在已獲得解放,擁有權力,東奔西跑,知道什麼是她們所想要的。她們結束婚姻關係,另覓良緣或獨自生活的越來越多。」

史瓦茲同意這項觀點。她說:「女性對她們的感情生活有更高的期待。」70歲的史瓦茲對這個問題有親身的洞見。她和丈夫15年前離異。兩人維持23年婚姻關係,她說,但是「婚姻沒電了。」

史瓦茲說,兩個子女還小時,她和前夫仍是朋友,也經常一起過節。她目前已和交往9年的男友訂婚了。

離婚協議訴訟契約書。(美聯社)

離婚協議訴訟契約書。(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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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的夫婦在邁入55到60歲時,子女通常已經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情況至為明顯,他們的父母並不需要再「為了孩子」待在一起。這並不表示成年子女不希望家庭維持完整。專家說,無論年紀再大,通常他們還是希望家庭完整,除非這項關係極端對立或是不穩定。不過,許多「夠快樂」的人覺得他們的夫妻關係不應再受子女支配。

許多婦女同時覺得他們應該成為子女的好榜樣。今春再婚的威滕伯格-柯克斯說:「你真正向子女展示的,是活在愛中,還是活在恐懼中。你留下來是因為喜歡你所擁有的,還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最後,我選擇了愛情。希望他們將來也會。」

除了感情不再,個人經濟因素也對讓人待在不快樂的結合中或激勵他們退出都有影響。女性的收入仍低於男性。而且因為他們往往活得更久,一旦獨立,面對的經濟風險較大。

西雅圖高特曼協會臨床心理學家茱莉.施瓦茲.高特曼表示:「退休之後,男性配偶會開始每天且整天在你身旁。夫妻關係的裂縫擴大成為破口,感情距離變得更明顯。隨著女性經濟獨立,當她們選擇離開一段不快樂的結合時仍會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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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解字看新聞

「勸和不勸離」似乎是華人社會對怨偶的傳統態度。有些人怕丟臉(carry the social stigma),寧可讓婚姻名存實亡:They’re not divorced but they lead completely separate lives。西方有一派主張不該將離婚視為一個家庭的結束,應看成兩個新家庭的開始(或開始的可能)。

本文探討熟齡離婚(late-life/silver/gray/senior divorce)。雙方結婚時(tied the knot)的山盟海誓(exchanged their vows)不敵歲月和現實摧殘,後繼無力(run out of juice),忍無可忍(the last straw),決定訴請離婚(file for divorce),經常引述無法化解的歧見(cite irreconcilable differences)為離婚理由。

離婚訴訟(divorce proceedings)進行時,夫妻的收入和資產(earnings and assets)該如何分配,取決於雙方婚前是否簽有協議(signed a prenuptial agreement,簡稱prenup)。有子女者還有監護權的問題要解決(settle custody issues),共同監護(joint custody)是常見解決之道。未成年子女和父母親其中一方生活,另一方可主張探視權(child visitation rights),雙方要協商探視的時間表(visitation schedule)。資力較雄厚的一方會被法院要求按月給付子女養育費用(child support)和配偶生活費用(spousal support)。

英國小說家哈代(Thomas Hardy)名著《黛絲姑娘》(Tess of the d'Urbervilles),坦承不貞的黛絲要丈夫克萊爾休了她,丈夫回答談何容易:How can I divorce you?斷絕關係主體未必是人,例:Their constitution divorces church and state.是憲法規定「政教分離」。

熟齡人士交往對象如果比自己年輕很多,英文稱為May-December romance或是age gap relationship,就是中文的「老少配」。

聯合報/張佑生、王麗娟 報導
聯合報/黃昭勇、李怡欣、張心慈 製作
主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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