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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夫妻的祈福日-另類七夕,她們隔著篩網看丈夫

2017/04/08

農曆七夕是牛郎織女在鵲橋相會的浪漫日子,印度的陰曆裡,也有一個相似的節日:Karva Chauth。不過,相較七夕比較像情侶共度的約會日,Karva Chauth則是專屬夫妻的祈福日;也因為已婚婦女是當天的主角,與其說它是情人節,倒不如說這是印度的女人節。

角色翻轉 丈夫也為妻子齋戒

Karva Chauth是北印度普遍慶祝的節日,當天最重要的傳統習俗,就是妻子要為丈夫齋戒一整天,在日出之後到月亮升起之前都不能進食與喝水,以祈求丈夫長命百歲……說到這裡,一定會有人提出質疑,為什麼只有妻子要齋戒,丈夫卻不必?這樣的不平等不就體現了守舊的觀念,以及女人在婚姻裡比較低等的地位?

雖然大多數的印度女人還是非常傳統地將Karva Chauth的齋戒,視為自己對丈夫的愛、對家庭的付出與對另一半最無私的祝福,某種程度上甚至會因自己的犧牲奉獻而有些沾沾自喜,但像我的製作人Sapna這樣的新時代女性可不埋單!

「我怎麼可能為了丈夫齋戒一天?第一,這根本就是迷信;第二,早在我丈夫長命百歲之前我就餓死了!」Sapna對Karva Chauth嗤之以鼻,但她的丈夫反而默默地為她在當天齋戒,「我有跟他說不要,但他相信這是為了我好。如果那是他的信仰,那我只好尊重。」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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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角色翻轉,某種程度上也體現了印度社會觀念的變遷。但,Sapna婆家可不覺得新潮,「他們覺得我老公為我齋戒很愚蠢。」更荒謬的是,他們不願看見自己的兒子齋戒,卻每一年都問Sapna要不要齋戒;將丈夫為妻子祈福視為愚蠢,卻理所當然地認為妻子要做到這件事,才是好太太、好媳婦。

像我製作人丈夫這樣為妻子守齋的男人,會被視為「新時代好男人」,當然也可能被揶揄為「怕妻俱樂部」成員。記得之前實習的公司裡,老闆的事業是依靠老丈人的資金才得以起步,他怕老婆不是件新鮮事,在Karva Chauth的當天,一個同事就興沖沖地跑來跟我說:「老闆居然為了他太太齋戒耶!他好『愛』他老婆喔!」從她促狹的表情和不斷拉長的「愛」,不難猜出她特地來放送此事,就是要嘲笑這個經常拈花惹草的老闆,在Karva Chauth還是得要齋戒來向妻子獻殷勤,可想而知他是如何被老婆踩在腳底下,家裡的地位又有多麼低落。

女人的最佳社交時間

當然,Karva Chauth被稱為女人節,不只是齋戒而已。在這一天,已婚的婦女會收到來自娘家、婆家以及丈夫悉心準備的禮物,妻子也因為齋戒而不必處理家務,她們可以穿上最美麗的紗麗,仔細梳妝打扮,再到市集裡將雙手繪上指甲花製成的蔓蒂(Mahndi)圖騰。這天可是女人們的大節日,村莊與社區裡的女人們會一同舉辦祭祀儀式,除了吟唱經文祈禱丈夫的健康與長壽外,傍晚也會有一個只有女人才可以參加的派對,而這樣的聚會也成為女人們的最佳社交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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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Karva Chauth的由來有一個說法:過去的印度女人在年紀尚小時便嫁人,這些隨著婚姻進入另一個家庭的小新娘,不但離開了原生家庭與親朋好友,每年能夠回家的日子又寥寥可數,一旦遇上什麼困難或有心事想要傾訴,往往因尚未適應陌生環境、還沒有自己的朋友,而求助無援。

因此,傳統上會在結婚當天,在新娘婆家附近為她找一個新朋友,有點類似結拜姊妹的概念。通常會選擇年齡相仿也一樣是遠嫁而來的小新娘,一來能夠相互扶持,二來則是透過這樣的姊妹關係,讓兩個小新娘都能夠在新的家庭與社區裡堅持下去,不會逃跑,算是控制女人的一種「軟方式」。

Karva Chauth也是慶祝這樣結拜姊妹之誼的日子,女人們會帶著彩繪過的陶甕,甕裡放著甜點、手環、彩帶與化妝保養品等禮物,前往拜訪她們的好姊妹。

篩網望夫 背後是愛的傳說

月亮出來後,妻子們結束當天的齋戒,會在稱為Thali的圓鐵餐盤上,放置裝滿水的小容器。容器裡的水是要奉獻給月亮的,以保佑其願望成真,而妻子會隔著篩網注視水面上的月亮倒影,再隔著篩網看自己的丈夫。

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要隔著篩網看月亮和自己的丈夫呢?傳說,有一個名叫Veeravati的女子,在齋戒中身體不堪負荷而暈倒,但仍不願在月亮升起前進食,令她的哥哥們十分不捨。於是,哥哥們爬到樹上用燈火隔著篩網,假裝月亮升起,使迷糊中的Veeravati進食。

沒想到,Veeravati進食後卻出現重重凶兆,最後她的丈夫也死去了。她不斷地哀悼並責備自己,女神Indrani便來安慰她,在她的拜託之下答應她,如果Veeravati連續一年在每個月的Chauth(第四天)都齋戒並對月亮奉獻,她的先生就可以活過來,Veeravati果然照做,也終讓丈夫死而復生。

對印度的女人來說,結束Karva Chauth齋戒最重要的就是與丈夫同在,因為齋戒代表著妻子對丈夫的愛與祝福,更象徵著兩人在身心靈上合而為一。妻子隔篩望月與望夫後,丈夫會拿起容器讓妻子喝第一口水,再親手餵她吃一口甜食,除了代表Karva Chauth的美好句點,也展現丈夫對妻子的愛。

之前我的攝影師因為在Karva Chauth當天出差到別的城市,他的太太還堅持得要和他視訊,在他的「見證」下才結束齋戒,可見丈夫的認可與對妻子齋戒所表達出的感謝之情,對這些女人意義非凡。

通常Karva Chauth會落在十月,今年是在10月19日,如果有機會到印度人的家裡,可千萬別錯過了這個屬於夫妻、姊妹與女人的節慶!當然也別忘了一窺印度在傳統男尊女卑與現代性別觀念翻轉之中的衝突趣味。

(本文出自聯合報繽紛版)

撰文/印度尤
主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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