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

引創投斂財 大陸民營醫院 8成是「莆田系」?

魏則西事件掀開大陸民營企業「莆田系」四大家族神秘面紗,「莆一代」從當年電線桿販賣狗皮藥膏,進階到承包各級人民醫院科間診室,再升級為透過網路營銷,而「莆二代」能力也不遑多讓,早已引進創投資本,建立起跨省連鎖帝國。

魏則西是大陸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的學生,因患有難治的腫瘤絕症,透過百度搜尋引擎的「競價排名」,找到武警北京市總隊第二醫院醫治,但魏家辛苦借來的錢依然沒救回他一條命。整起事件導致百度、醫院捲進大陸醫療與網路廣告的大黑幕,事件仍持續延燒。

深陷魏則西死亡事件風暴的大陸武警北京總隊第二醫院,昨天宣布暫停對外服務。圖為醫院門口的安保人員。(中新社)

深陷魏則西死亡事件風暴的大陸武警北京總隊第二醫院,昨天宣布暫停對外服務。圖為醫院門口的安保人員。(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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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莆田人 掌握8000多家醫院

「莆田系」是指福建莆田人所轄醫院集合的簡稱,在大陸眾所周知,卻又極其神秘。大陸國家衛計委主管的「健康報」披露,在某場級別非常高的座談會上,有官員透露,2014年初「在全國各地從事醫療產業的莆田人,達到6萬多、舉辦的民營醫院有8000多家」。

這個數字形同全大陸約80%的民營醫院,背後由莆田系掌控。新華社旗下「瞭望東方周刊」,2006年曾以「誰在掌控中國民營醫院」為題報導稱,全大陸至少有80%以上的民營醫院老闆,來自福建省莆田東莊。

魏則西生前自錄視頻,自稱還有夢想,還想看看世界…。圖/截自視頻

魏則西生前自錄視頻,自稱還有夢想,還想看看世界…。圖/截自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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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性病到豐胸 四大家族遍布大陸

從歷史脈絡看,「莆田系」的發跡史可概括為:

1.1980年代:莆田人背著醫藥包,以在電線桿上貼性病、皮膚病等小廣告的「遊醫」方式,行走大陸各地賺到「第一桶金」,其主要治療項目為:性病、鼻炎、狐臭、肝炎、風濕、皮膚病等,藥方多是「吃不死人」的祕方。

2.莆系「四大家族」:隨著遊走行醫大賺錢,莆田當地的陳、詹、林、黃等四個家族發家立業,透過各自家族關係,在大陸各地開花散葉。

3.1990年代:在大陸國有醫療機構的自負盈虧改革下,「莆田系」開始花錢介入公立醫院系統,花錢投資方式有:買入整幢公立醫院或其行醫執照、承包醫院部分科室,有眼光者甚至轉入豐胸等高價治療領域。

4.2000年後:一是將傳統的男科、婦科等專擅領域,垂直整合成較完整產業鏈,二是拓展整形美容醫院業務;在行銷手法上,由昔日電視與報紙廣告,跨足到以百度搜索的競價排名為主要平台的網路行銷。

莆田系在大陸各地的分布圖。圖/取自鳳凰網

莆田系在大陸各地的分布圖。圖/取自鳳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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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病、病很重、有藥醫、藥很貴

大陸媒體報導莆田系醫院的斂財之路,可概括「3敢3步驟」:

1.敢把沒病的說成有病(即:您有病、病很重、有藥醫、藥很貴)

2.敢把一個療程的病,治上10個療程。

3.敢把10幾元人民幣一瓶的藥、賣到200多元。

第一步,租醫院房子和設備,醫生是臨時聘用,這部分成本很低。

第二步,大量做廣告,虛構假資訊,例如:將主治醫師說成是北京某大醫院教授或專家,主治不孕不育、性病、皮膚病等疾病;但宣傳也墊高莆田系醫院的廣告成本。

為降低成本並增加營收,莆田系還往醫療產業的上游發展,透過生產醫藥、醫療儀器等方式,並在莆田系醫院內銷售,以遠高於市價賣給患者。

第三步,倘若醫院的牌子做響做大,立刻站穩腳步擴大經營;若辦砸了,就再換地方重起爐灶。

莆田系發家的小廣告。圖/取自老端觀點

莆田系發家的小廣告。圖/取自老端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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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醫院 可能是「莆系」?

藉由上述經營轉型,現在莆田系「四大家族」的事業版圖頗為可觀。

1.詹氏家族:主要成員詹國團等,品牌有「瑪麗醫院」、「瑪麗亞婦產醫院」。採獨立創辦、參股合作等形式,先後在黑龍江、遼寧、吉林、山東等大陸各地,開辦上百家醫療機構,現有員工6000多人。

2.陳氏家族:擁有「美萊整形」和「華美整形」兩個品牌,形成以上海為中心、長江三角洲為重點區域的發展格局;其代表性醫院名稱有:「華夏」、「華康」、「華東」,員工數約1萬多人。

3.林氏家族:由林氏的林志忠、林志程兄弟創建,擁有中國博愛企業集團,院名採「博愛」、「仁愛」、「曙光」等;主要以醫療投資、醫院管理和臨床醫療服務為主,並延伸至廣告、影視、網路及相關產業,員工總數逾萬人。

4.黃氏家族:黃德鋒以「五洲系列」為代表,旗下有呼和浩特五洲男子醫院、重慶五洲男子醫院、北京聖保羅女子醫院;黃開飛則主掌上海邦泰醫院投資管理公司,旗下有上海九龍女子醫院、上海城市男子醫院、上海西郊骨科醫院等。

此外,較之「莆一代」的傳統經營,已接班的「莆二代」開始走資本合作方式來擴大版圖。例如,陳氏華夏系統的「安琪兒醫療」,背後有紅杉資本、鼎暉創投、清科創投等資本。

聯合報/林克倫 報導
聯合報/劉秀珍、柯永輝、宋建璋、蘇士堯 製作
主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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